子不语·卷十一·通判妾
徽州府衙的东边,前半段作为司马的府衙,后半段作为通判的府衙,中间有一座土地祠,是通判府衙的衙神。 乾隆四十年的春天,司马府衙的后墙倒塌,和土地祠连通起来。晚上,府衙里的老妇人忽然倒地,像是中风的样子。众人将她救醒后,老妇人口中喊饿,大家给她饭食,吃的比平时两倍还多。老妇人的左脚微微有些跛,说话带有北方口音,说道:“我是哈什氏,是前任通判某某的妾,很受宠,因此受正妻欺负,在桃树下自缢而死。自缢时希望自己变为厉鬼复仇,不料死后才知...
徽州府衙的东边,前半段作为司马的府衙,后半段作为通判的府衙,中间有一座土地祠,是通判府衙的衙神。 乾隆四十年的春天,司马府衙的后墙倒塌,和土地祠连通起来。晚上,府衙里的老妇人忽然倒地,像是中风的样子。众人将她救醒后,老妇人口中喊饿,大家给她饭食,吃的比平时两倍还多。老妇人的左脚微微有些跛,说话带有北方口音,说道:“我是哈什氏,是前任通判某某的妾,很受宠,因此受正妻欺负,在桃树下自缢而死。自缢时希望自己变为厉鬼复仇,不料死后才知...
赵锡礼是浙江兰溪人,最初被任命为竹山县令,后来被调任监利县。到任那天,按例前往拜会文庙和城隍神。有官吏说有某座庙也应该去上香,赵锡礼前往查看。只见庙中有三座神像并排坐着,都穿着帝王服饰,样貌十分庄严。赵锡礼问是什么神,竟然没有人知道。赵锡礼想要毁了这座庙宇,官吏说不可,说道:“这神庙素来显赫,历任官员前来参拜都很隆重,毁掉它恐怕会触怒神人,招来灾祸。”赵锡礼回去后就查阅县志和典籍,都没有记载这个神灵。于是选了个日子,召集官吏百姓都来到庙...
杭州人赵京,祖籍慈溪,有弟弟赵某,性格方正严肃。赵某结婚后,妻子家有一个婢女颇为聪慧,赵某与她并没有太多来往,而赵京则私下与她偷情,弟媳并不知道这件事。没多久,婢女怀孕了,赵某的岳父怀疑自己的女婿,婢女也诬陷赵某,赵某不能自证清白,心中恼恨,上吊而死。过了两年,赵京的父亲寿辰,宾客云集,赵京和婢女突然倒地说起了胡话,经过一晚才苏醒过来,说道:“被抓到阴司,和婢女一起被锁在大门外。不久听见敲鼓升堂,鬼差抓着我们的头把我们扔在阶下。有头戴冕...
广州经历谢坤,是绍兴人。他的外甥陆某,被选为广东巡检,带着母亲妻子还有儿子一起到了广东,甥舅相聚,十分快乐。陆某到任后给舅舅写信,希望他可以帮忙请求上官,给自己调换一个美差。谢坤为他向上司申请,得到调去澳门的任命。当地虽然收入超过以往,但因为靠近海边,难免有很多烟瘴,于是外甥又写信给舅舅,再次请求调任,谢坤憎恶他过于贪婪,因此不再理睬。不到两月,谢坤又接到书信说道:“外甥病了,请舅舅赶紧救我,晚了恐怕性命不保。”谢坤虽然不喜欢外甥的轻浮...
杭州汪成瑞家,请了钱塘贡生方丹作为教书先生,有一次,方丹连着好几天没有来教学。汪家人询问原因,方丹说道:“替人写状子去东岳大帝那里告状。”汪家人问是什么事情,方丹说道一个姓张的邻居,因为妻子生病,所以向神灵祈祷。有卖浆的老人前往观看,回来后,他的儿子忽然高高在上地坐着,直呼他的名字,并索要水喝。老者生气地斥责儿子,儿子说道:“我不是你的儿子,我是城隍司的勾神。今天和几个伙伴一起去张家勾取他妻子的魂魄。因为他家请了五圣在堂上,我们不方便进...
湖州的沈秀才,少年时入学,很有才华。到了三十岁的时候,忽然得了一种羞疾,每次吃东西,都会用手挠自己的脸,说道:“羞羞!”如果上厕所,就一定会用手挠自己的屁股,说:“羞羞!”看见客人也是这样。家人们以为他在发癫,不是太在意。后来沈秀才身体渐渐变得虚弱,医治也没有效果。有时候神智清楚,众人问他缘故,他说道:“发病时,有穿黑衣的女子,抓住我的手这么做,如果迟缓,就用鞭子抽打,所以不得不这样。” 家人们认为这是有妖怪作祟,刚好张真人路...
全椒的县令凯音布,能作诗,风流倜傥,和我(袁枚)关系很好。庚寅年负责江南的科举考试,因为背疮发作而死。凯大人的母亲怀孕快到分娩时,他的祖父担任内务府总管,晚上看见庭院里有一个巨人,身高超过屋脊。祖父斥责过后,巨人渐渐变小,每叫一声,巨人就缩短几尺,祖父拔剑去追,巨人变成矮人,跑到树下不见了。祖父取火烛来看,原来是一个小泥偶,有一尺多高,脸又扁又宽,耸着右肩,左手少了一根小指。祖父将泥偶放在桌案上,这时候婢女前来禀报说某娘子生了一个男孩。...
柘城李少司空的儿子李继迁成为进士。司空和太夫人死后,李继迁患了重病,梦见太夫人叫他服用人参。李继迁将这件事告诉医生,医生说道:“人参和这个病犯冲,不可服用。”当晚,李继迁又梦见太夫人说道:“医生的话不能听,你要想活命必须要服用人参。我有点儿人参放在某处,你可以去找来服用。”李继迁果然在某处找到人参,服用后,半夜发狂而死。前几期的魏梦龙表示:看看,看看,我说什么来着。陆射山先生梦见自己的父亲孝廉公说道:“我的坟墓被水淹没,十分痛苦,皋亭山...
杭州朱亮工的妻子张氏,患了很严重的伤寒,忽然发出山西人的口音,咆哮着要索命,砸碎了家里的碗盘,并说道:“恩是恩,仇是仇,两者不能相互抵消。”朱亮工在家的时候,索命的人不来,朱亮工出门,张氏就和此前一样昏乱。朱亮工只能准备文牒投诉本郡的城隍神。张氏沉沉睡去,就像去受审,很久才苏醒过来,说道:“冤雪了,冤去了。”跟着又用手抚摸自己的屁股,说道:“被城隍神杖责很痛。前生我和亮工都是山西卖布的男子,官方的牙人(中介)刘某,侵吞我们的布钱并且花完...
临平的沈昌谷,和我(袁枚)是戊午年同年的举人,年少英俊,在路上遇到一个和尚,给了他三颗药丸,说道:“你将会有大难,服用这些药丸或许可以稍微减轻,到时候我再来看你。”说完就走了。沈昌谷一向不相信因果报应之事,将药丸丢在书柜上,没有服用。没过多久,沈昌谷生了大病,忽然用四川人的口音说道:“我是峨眉山的蟒蛇,找你已经两千年了,今天才找到你。”说完自己用手扼住自己的脖子,眼看就要气绝而亡。家人们想起路上遇到的和尚说的话,赶紧去书柜上找寻药丸,只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