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语

zibuyu
子不语·卷六·义犬附魂

子不语·卷六·义犬附魂

京城中的某个公子常某,年少而容貌俊美,有一条爱犬,名曰花儿,只要出门就会带着。有一个春天,常某带着花儿出门看花,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晚,周围人也少了,遇见三个恶少坐在地上喝酒。这三人看见常公子貌美,用污言秽语调戏。刚开始拉扯衣服,跟着就要亲嘴。常公子羞涩无比,想要阻挡,但力气不济,不能抗拒,花儿咆哮着向前撕咬恶少。恶少发怒,捡起一个大石头砸过去,正中花儿的头,脑浆迸裂,死在树下。恶少再也没有顾忌,解下腰带绑住公子的手和脚,脱下公子的裤子,两...

子不语·卷六·老妪变狼

子不语·卷六·老妪变狼

广东厓州一个姓孙的农民,家里的老母已经七十多岁了。有一天,孙母两臂忽然生出毛发,渐渐沿升到腹部和背部,在慢慢长到手掌,所有毛发都有一寸长,身体也渐渐变得佝偻,屁股后面还长出了尾巴。一天,忽然倒地化作了一只白狼,从门冲了出去。家人们无可奈何,只能任由她而去。每隔一个月或者半个月,一定会回家看看她的子孙,照常饮食。周围的邻居很害怕,想要用刀箭杀狼。她的儿媳知道后,买来猪蹄,等她来家,嘱咐说道:“婆婆吃完这个,以后就不要再来了,我们家里的子孙...

子不语·卷六·孝女

子不语·卷六·孝女

京城崇文门外花儿市的居民都以制作通草花为业。有一个女孩子侍奉老父亲起居,也以制作通草花过活。老父亲久病不起,女孩为了照顾父亲常常废寝忘食,表面上宽慰父亲,暗地里则十分忧愁。有一天,邻居的老妇人召集众多妇女前往丫髻山进香,女孩因此询问:“进香可以治疗我父亲的病吗?”老妇人说道:“诚心祈祷,就会灵验。”女孩又问道:“从这里去山里,路程有多远?”老妇人说道:“一百多里。”女孩又问道:“一里大概有多少步?”老妇人说道:“大概二百五十步。”女孩牢...

子不语·卷六·怪风

子不语·卷六·怪风

凉州的大靖营中有一座松山,在沙洲之中,是古战场。将军塔思哈因为公务领兵经过该处,只见到处是白草黄云,一望无际。忽然看见一座山,大概有千仞高,中间有万点火星,遮天蔽日地冲了过来,声音很大,就像雷霆一般,人马都吓得变了脸色。塔思哈很吃惊,以为是山崩。过了一会儿,渐渐靠近,众人来不及回避,只能一起下马,闭着眼睛,抱在一起。过了一会儿,只见天色变得昏暗,仿佛天地都变成了黑色,所有人和马都被风吹倒在地。过了好久才安定下来。塔思哈麾下的三十六个人,...

子不语·卷六·常熟程生

子不语·卷六·常熟程生

乾隆甲子年,江南乡试,常熟一名姓程的书生这年四十多岁,参加第一场考试,已经进入了考生们待的号子里。这天夜里,程生突然惊叫,似乎得了疯病。同一个号子的学生们因为可怜,所以问他发生什么事了,程生低着头不回答。第二天还没有到中午,程生就收拾考篮,交白卷请求出考场。同一个号子的学生不明就里,拉住他询问。程生说道:“我有一件亏心事被发觉了。我还不到三十岁时,在某位官宦之家教书。有四名学生,都是主人的子侄。其中有一个姓柳的学生,刚十九岁,长得很俊美...

子不语·卷六·喀雄

子不语·卷六·喀雄

喀雄姓杨。他父亲作为守备官,死得很早。而他的表叔周某作为副将,镇守河州。周某可怜喀雄孤苦伶仃,所以抚养了他。周某有一个女儿,年纪和喀雄相近,加上喀雄年少又聪慧英俊,很喜欢他,常常给他饮食。但因为周家家法很严,所以也没有其他事发生。有一个叫务子的人,也是周某的亲戚,在周某的书斋居住。一个夏天,喀雄因为天气炎热,在月光下徘徊,看见周小姐缓缓走来,便和她亲热起来。第二天入内室,看见周小姐正在梳妆,喀雄看着小姐笑着,小姐也微笑着看着他。从此之后...

子不语·卷六·怪弄爆竹自焚

子不语·卷六·怪弄爆竹自焚

绍兴某户人家有一座楼,常年锁着。一天,有一位远方来的客人求宿。主人说道:“家里东边有一座楼,你敢去住吗?”客人询问缘故,主人说道:“这座楼一向用来放置一些粗重的东西,两个仆人居住在那里,有一天晚上我听见那里传来嚎叫声,前往查看,只见两个仆人面如土色,浑身颤抖着不能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两个仆人才开口说道:‘我二人刚刚睡下,还没有吹灭蜡烛,就看见一个东西,大概一尺多长,样子看起来像是人间的石敢当,跑到床前想要抓着床帐往上爬,我们害怕极了,不自...

子不语·卷六·沈姓妻

子不语·卷六·沈姓妻

杭州城有一个姓沈的人,住在运司署衙前,和葛道人关系很好。他的大儿子沈旭初的妻子有了身孕,沈旭初就去询问葛道人孩子是男是女。葛道人让沈旭初取一碗水来,沈旭初取来水,放在桌案上。葛道人默念了几遍咒语,侧着耳朵听了一会儿,皱着眉头说道:“怎么办,怎么办?”沈旭初吃惊地问原因,葛道人说道:“你妻子不久有难,恐怕会伤及性命,没有心思问孩子是男是女。”沈旭初虽然一向知道葛道人灵验,但他的妻子身体很健康,于是半信半疑。没过多久,沈旭初的妻子拿着灯上楼...

子不语·卷六·葛道人以风洗手

子不语·卷六·葛道人以风洗手

葛道人是杭州仁和人,有一个小康家庭,喜好修道,五十多岁时划分家产,一半给了自己儿子,自己带着另一半出去游历。经过钱塘江时,葛道人挑了条路进入天台山,路上遇见一个老者,对葛道人拱手说道:“你有道骨,学道吗?”葛道人和老者相谈甚欢。老者说道:“我是福建人,学习过天文,曾经在钦天监做过官,现在已经辞官归隐二十年了。你如果不嫌弃,明年春天,我将在家里等你。”说完写下地址给葛道人。葛道人第二年如约前去拜访,却没有遇到老者,失落地想要回家。晚上入住...

子不语·卷六·周若虚

子不语·卷六·周若虚

慈溪的周若虚,屡试不中,在城外的谢家店教书已经四十多年,村子里的老老小小几乎都是他的学生。一天晚饭后,周若虚独自坐在私塾里。有一个学生冯某,走上前来,对着周若虚作揖,邀请周若虚到自己家,说是有要事相求。说完就告辞离去,言辞之中,透着凄惨。周若虚想起冯某已经死了,自己见到的是鬼,不由得大吃一惊,当下就去拜访冯某的家。冯某的父亲冯梦兰,正在门外站着,看见周若虚到来,当即邀请他小酌几杯。周若虚也不说破自己来此的原因,只是和冯梦兰闲话些家长里短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