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不语·卷六·秦毛人
湖广郧阳房县有一座房山，山势高而险峻幽深，到处都是想房子一样的石洞。山上有很多毛人，身高一丈多，浑身长满毛，经常跑出山吃人的鸡犬，如果拒绝他们就会挨打。用枪炮射击，子弹都落在地上，不能伤到他们。相传想要制住他们，只需要拍手大叫：“筑长城，筑长城。”毛人就会仓皇逃窜。我有一个好朋友名叫张敔，曾经在这里当官，试过这个方法，果然有效。当地人说：“秦朝时候筑长城的人，逃进山里，长时间不死，就成了这种怪物，看见人就会问长城修完了吗？知道他害怕的东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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子不语·卷六·徐先生
宿松的石赞臣家里很有钱，兄弟几个，都有几万的家产。宿松有一个民俗，富贵的家庭，每天都会准备一份家常饭，放在厅堂里，不论什么人来，都可以食用，被称作“燕坐”。有一天，有一个姓徐的人，长得很清瘦，微微留有胡须，也来这里吃饭，指着门外的青山说道：“各位见过山跳吗？”众人都说没有。徐某用手指了三下，山果然跳了三次。众人都很吃惊，称呼他为先生。先生对石赞臣说道：“你们几个家里虽然都很富有了，但如果能炼丹的话，家产可以翻十倍。”众兄弟因为被他的话所...
子不语·卷六·猪道人即郑鄤
明朝时华山寺里养了一头猪，活得时间很长了，猪毛都已经脱落，能够把持斋戒，不吃污秽的东西，听到诵经的声音就会磕头做出顶礼膜拜的样子，全寺僧人都用“道人”来称呼它。一天晚上，猪道人因为老迈病重，将要死去，寺中的主持湛一和尚，一向有道行，将要前往其他地方讲经说法，临行前叫来徒弟说道：“猪道人如果死去，一定要碎碎地割掉，把他的肉分给寺庙周边的邻里吃。”僧人们虽然答应了，但心中都没这么想。等到猪死后，就悄悄埋了。等到湛一回来，问猪死后如何处理的，...
子不语·卷五·奉行初次盘古成案
《北史》中说毗骞国王头长三尺，至今没有死去。我一直觉得这件事很荒诞。康熙年间，浙江人方文木出海，被风吹到一个地方，宫殿很高大，上面写着“毗骞殿”三个字。方文木很吃惊，跪伏在殿外，有两个披着彩色披风的人将他引入殿中。有一个头很长的帝王坐在上座，冠冕就像一个巨大的桶，四周垂着珍珠，不时发出碰撞声。王问方文木道：“你是浙江人？”方文木回答道：“是的。”王说道：“离这里有五十万里。”给方文木米饭，只见米大得像枣子。方文木知道王是神灵，跪拜在地上...
子不语·卷五·某侍郎异梦
乾隆二十年，某侍郎巡视黄河，驻扎在陶庄。当时是除夕，侍郎一向勤勉，骑着匹马，带着四个随从，拿着火把巡视河岸，走在带冰的泥路里。一眼看去，都是茅草芦苇，侍郎不觉有些伤感。只见草地中有人支着布帐篷，里面微微露出光亮，侍郎问是谁，说是主簿某某。侍郎欣赏他的勤奋，大加赞赏。主簿说道：“大人除夕夜到这里，如今已经三更，天气寒冷，风又大，回住所又远。我这里有过年的酒菜，献给大人一醉如何？”侍郎笑着答应了，喝了几杯酒，还是回到了自己下榻的公馆。侍郎因...
子不语·卷五·捉鬼
婺源的汪启明，搬到上河的进士府邸，也就是他家族中的进士汪波的故居。乾隆甲午年四月一日的晚上，汪启明陷入梦魇，很久才醒过来，看见一个鬼靠近床帐站着，高度和房子齐平。汪启明素来悍勇，突然跳起和鬼搏斗，鬼急忙想要从门逃走，不小心撞在墙上，很是狼狈。汪启明追上，抱住他的腰，这时突然吹来一阵阴风，灯火灭掉，不能看见鬼的面貌，但觉得手很冷，鬼的腰像瓮一样粗，汪启明想要招呼家人，但不能发出声音。过了很久，汪启明极力大叫，家人们一起答应，鬼的身形变得和...
子不语·卷五·署雷公
婺源的董某，弱冠之年的时候，夏天在白天睡觉，忽然梦见几个奇怪的鬼在查看他的脸，相互讨论说道：“雷公生病了，这个人嘴尖，可以替代。”几个鬼递给董某斧头，董某将它收在袖子里。跟着，这几个鬼将董某引到一个地方，非常壮丽，看起来就像是帝王住的地方，董某在外面站了很久才被召入。只见一个头戴冠冕的人坐在殿上，对董某说道：“乐平某个村子里的妇人朱氏，对婆婆不孝，该遭天谴，恰逢雷部的两位将军因为行雨之事过于劳累而患病，一时间找不到其他的人。功曹们推荐你...
子不语·卷五·老妪为妖
乾隆二十年，京城的人家的新生儿很容易患上惊风病，不到周岁就会早夭。每当孩子生病的时候，就有一个黑色的东西，想鸺鹠一样，在灯光下盘旋，它飞得越快，小孩子的喘息声就越急，等到小孩子死掉，黑色的东西才离去。没多久，有一家的小孩子又惊风。有一个侍卫鄂某，一向英勇，听说这件事后很生气，准备好弓箭等待着。等到看见那个黑色的东西，鄂某立刻张弓搭箭射过去，黑色的东西中箭飞走，因为疼痛发出声音，血洒了一地。鄂某跟着血迹追踪，越过两重高墙，来到李大司马家的...
子不语·卷五·藏魂坛
云贵地区盛行妖法符咒等邪术。贵州臬使费元龙赶赴云南的过程中，一位姓张的仆人忽然从马上大叫着掉下来，失去了左腿。费云龙知道是妖人干的，于是张贴告示：能补救张某腿的人赏钱若干。随后就有一个老人来到，说道：“是我干的。张某以前仗着主人的权势，作威作福得太过分了，所以给他一点儿小小的惩戒。”在张某的哀求下，老人解开自己的荷包，取出一条腿，小的像蟆，老人拿着符咒，对腿呵了口气之后，将腿向张某丢去，张某的腿就复原了，老头也就领赏离开了。有人问费云龙...
子不语·卷五·楚陶
乾隆丙寅年的夏天，江阴县民徐甲家里有黑眚作祟，一会儿被火烧了烟囱，一会儿屎被倒进炊具里，家里没有一天安宁，邻居也因此深受苦恼。当时的县令刘翰长，是粤西地区的名士，为徐甲家的事在神前祈祷，没有灵验，又请道士前来祈祷，也没有效果，于是请少司空刘星炜写了一篇文章，然后去城隍庙里祈祷，县令沐浴后，将文章投入火炉焚烧，然后睡在旁边的房间里等消息。第二天，没有什么事情发生，但看见炉灰形成了“楚陶”两个字。县令对徐甲说道：“你是不是和楚地姓陶的人有仇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