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城一个姓钱的人,住在仪凤门外。一天晚上回家,当时已经二更,同事劝他明天早上再回去,钱某不肯,提着灯笼上马,带着醉意而行,等等,这是酒驾吧,喝酒不骑马,骑马不喝酒啊。
到了扫家湾,这里到处都是荒坟,只见树林里有人跳出来,披着头发光着脚,脸像粉墙,钱某的马受惊不能前行,手里的灯笼渐渐变为绿色。
钱某仗着酒醉胆大,用手扇对方的脸颊,对方的头随着钱某的殴打而旋转,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,就像提线木偶一般。阴风袭人。幸亏后面又有人来到,那东西就此退走,仍然消失在树林中。
第二天,钱某发现自己的手黑得像墨汁,三四年后黑色才退去。询问当地人,当地人说道:“这是刚成僵尸,还没有成气候。”
原文:
桐城钱姓者,住仪凤门外。一夕回家,时已二鼓,同事劝以明日早行。钱不肯,提灯上马,乘醉而行。到扫家湾地方,荒冢丛密,见树林内有人跳跃而来,披发跣足,面如粉墙。马惊不前,灯色渐绿。钱倚醉胆壮,手批其颊。其头随披随转,少顷又回,如牵丝于木偶中,阴风袭人;幸后面人至,其物退走,仍至树林而灭。次日,钱手黑如墨。三四年后,黑始退尽。询之土人,曰:“此初做僵尸,未成材料者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