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南判死刑的囚犯，在秋后处决后按惯例会暴尸三日，之后再掩埋。到了晚上，尸体常常不见。官吏们奇怪，四处搜索，起初以为是囚犯的亲属们偷偷盗走埋葬，将他们叫来审讯，却都不承认。
有一个武生，去县城办事，经过一座村镇，牵着马去桥下饮水。水中倒映着人影，武生俯身查看，只见桥洞内没有水，有一个人闭着眼睛坐在里面。武生悄悄靠近，只见那人衣服上都是血污，一片狼藉。武生问他是谁，他也不回答。
武生赶紧跑走，刚好镇子里驻扎有防汛兵，武生将事情告知守备殷某。殷某先进到桥洞，那人看见殷某靠近，飞起左脚将殷某踢倒在地。后面的人跟着进入桥洞，将殷某救起，再找那人已经不见了。只能惊讶着返回。
当晚是雷雨天，雷将一个人劈死在桥柱旁，众人前往查看，正是桥洞下的那个人。有人说：这是学铁牛法的人，可以代替受刑的身体，但最终还是遭了天谴。
原文：
湖南邑囚论死，秋决后，例多暴尸三日，然后埋。入夜，尸常不见，官吏异之，踩缉四出。初以为其亲属私窃以葬，讯之不承。
有武生某以事赴县，行至一村镇，牵马饮于溪桥之下。水中映有人影，俯窥之，则桥洞内水乾，有一人闭目趺坐于中。蹑而就之，见其襟褶间皆血污狼藉。问为谁，不答，因急趋出。适镇中有驻防汛弁，告之守备殷某。殷先入桥下，其人见殷相近，即飞左足将殷踢仆地，后入者至，救殷起，觅其人已不见，互相嗟讶而返。
是夕雷雨，击死一人于桥柱侧，众往视，正昨日桥下人也。或云：此学铁牛法者，可以代形，而终获天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