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中丞在云南就职时,西藏有两个和尚来到云南。一个年纪大一些,看上去有八九十岁,自称已经三百多岁,一个小一些,看上去有五六十岁,自称已经有一百二十岁了。
宫中丞将他们安置在省城城隍庙旁边房子的东廊中,两人都不吃不喝。给他们吃的,可以吃下几个人的饭量。每月初一、十五,宫中丞都会将两个和尚叫到府衙中,设宴请他们吃饭,两个僧人会把所有菜肴放进一个容器中,用手抓着食用,一顿要吃一二斛的食物。回去之后,又不再饮食,一个月就吃两顿饭而已。
两个和尚空闲的时候就去购买民间的小铁器,转卖牟利,赚来的钱就买砖堆在廊下。人们奇怪地问他们做什么,他们也不回答。
一天,年轻一些的和尚外出,老和尚忽然把砖头叠放在门窗外,然后牢牢地锁上门。不久,就有火从屋内发出,人们争相前往扑救,却没有办法进入房间,火焰和浓烟遮天蔽日,有一只白鹤从烟火中冲出。火熄灭后,众人收拾了老和尚的遗体,葬在塔院中。年轻一些的和尚从此没有回来,也不知道去哪里了。
原文:
宫中丞为滇藩时,西藏有僧二人来滇:一老者,望之可八九十许,云已三百馀岁;一差少,望之可五六十许,云已历百二十岁。宫馆之省城隍庙旁舍东廊中,不饮不食。人与之食,亦食,啖可兼人。朔望,宫必招僧入署,设馔与食,僧倾诸肴并一器内,和饭手抟而食,尽一二斛,归终不饮食,月惟两餐而已。暇辄市民间小铁器物,转售觅利,得钱必买砖积廊下。人怪而问之,亦不对。
一日,少者他出,老僧忽以砖周叠门户,扃固其室。俄有火自内发,人事往扑救,不得入,烟焰蔽空,有白鹤一只破烟而出。熄后,检其遗蜕,葬于塔院,少者迄不归,更不知何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