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州的蒋用庵御史，与自己的四个好友一起在徐兆璜家里喝酒。徐兆璜精通美食，尤其擅长烹饪河豚，因此安排酒食，请六位客人一起享用河豚。六位客人虽然贪图河豚的鲜美，都拿着筷子大快朵颐，但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忌惮。
忽然一个姓张的客人，颓然倒地，口吐白沫，不能发声。主人和客人们都以为他中了河豚的毒，赶紧找来粪清给他灌下去，张某还是没醒。
其他五个客人都很害怕，都说道：“宁可在毒发之前服药。”于是一人喝了一杯粪清。
过了很久，张某醒了过来，客人们告诉他解救的事情，张某说道：“小弟一向有羊儿疯的毛病，不时发作，并不是中了河豚的毒。”于是五个人非常后悔自己无故尝粪，又是呕吐又是漱口，狂笑不止。
原文：
常州蒋用庵御史，与四友同饮于徐兆潢家。徐精饮馔，烹河豚尤佳。因置酒请六客同食河豚。六客虽贪河豚味美，各举箸大啖，而心不能无疑。忽一客张姓者斗然倒地，口吐白沫，噤不能声。主人与群客皆以为中河豚毒矣，速购粪清灌之。张犹未醒。五人大惧，皆曰：“宁可服药于毒未发之前。”乃各饮粪清一杯。
良久，张竟苏醒，群客告以解救之事。张曰：“小弟向有羊儿疯之疾，不时举发，非中河豚毒也。”于是五人深悔无故而尝粪，且嗽且呕，狂笑不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