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的袁观澜,四十岁还没有结婚,邻居家的女儿很有姿色,袁观澜很喜欢,两人两情相悦。
但女子的父亲嫌弃袁观澜贫穷,拒绝了二人的婚事,没料到他的女儿思念袁观澜,竟然生了重病,最后竟然去世了。
袁观澜听说后更加悲伤,在月夜无从排解,只能拿着酒杯独酌,只见墙角有一个头发乱蓬蓬的人手里拿着绳子,似乎牵着什么东西,看着袁观澜微笑。
袁观澜怀疑他是邻居的仆人,招手问道:“先生想饮酒吗?”那人点点头,袁观澜于是倒了一杯酒递给他,那人只是闻闻,却并没有喝。袁观澜问道:“先生是嫌弃酒冷吗?”那人又点点头,袁观澜热了一杯酒递给他,那人还是只闻闻而不喝,但是他的脸在闻过几次之后却开始发红,口张开,不再闭上。
袁观澜把酒倒入他的口中,每倒入一滴酒,那人就缩小一点,一壶酒倒下去之后,那人身体变得只有婴儿般大小,变得呆呆的不在动弹。
袁观澜拉过那人的绳子,只见另一边绑着的正是邻居的女儿。
袁观澜大喜过望,找来酒坛子,将那人放进坛子里后封好口,再画上八卦图作为镇压。
之后解开女子的捆绑,带着她进入房间做了夫妻。从此,女子晚上就会有身体和袁观澜接触,白天就只能听见声音。
过了一年,女子喜滋滋地告诉袁观澜说道:“我可以活过来了,并且还可以作为郎君的美娇妻。明天某个村子的女子气数已尽,我可以借她的尸体复活,郎君可以借此作为自己的功劳,还可以获得钱财作为嫁妆。”
袁观澜第二天就前往那个村子,果然有女子刚刚气绝入殓,父母正在哭泣。袁观澜说道:“如果能将她许配给我为妻,我有药可以让她还魂。”女子家大喜过望,连忙答应。袁观澜附身在女子耳边低声说了一会儿话,女子就跳起身来。
全村都以为袁观澜是神人,于是两人结成夫妻。女子的记忆,都不是那家人的事,过了一年才渐渐能够熟悉家里的事,容貌也比之前更美。
原文:
杭州袁观澜,年四十,未婚。邻人女有色,袁慕之,两情属矣。女之父嫌袁贫,拒之。女思慕成瘵卒。袁愈悲悼,月夜无以自解,持酒尊独酌。见墙角有蓬首人手持绳,若有所牵,睨而微笑。袁疑为邻之差役,招曰:“公欲饮乎?”其人点头,斟一杯与之,嗅而不饮。曰:“嫌寒乎?”其人再点头。热一杯奉之,亦嗅而不饮。然屡嗅则面渐赤,口大张不能复合。袁以酒浇入其口,每酒一滴,则面一缩,尽一壶,而身面俱小,若婴儿然,痴迷不动。牵其绳所缚者,邻氏女也。袁大喜,具酒罂,取蓬首人投而封之,画八卦镇压之,解女子缚,与入室为夫妇。夜有形交接,昼则闻声而已。
逾年,女子喜告曰:“吾可以生矣!且为君作美妻矣。明日某村女气数已尽,吾借其尸可活,君以为功,兼可得资财作奁费。”袁翌日往访某村,果有女气绝方殓,父母号哭。袁呼曰:“许为吾妻,吾有药能使还魂!”其家大喜,许之。袁附女耳低语片时,女即跃起,合村惊以为神,遂为合卺。女所记忆,皆非本家之事。逾年,渐能晓悉,貌较美于前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