杭州富家子弟金挺之是美少年。爱慕某个女子而不得,因此有妖物冒充该女子来魅惑他。两人每晚都会抱得很紧,金挺之就会一泻千里,几乎成了痨病。金挺之躲去别的房子,妖怪前来,找不到他,就在空着的楼上用棕垫子扎成人形,用瓦罐当头,插着山花,披着红锦衣,用来恐吓金挺之的家人。并不时发出喃喃的絮语声。
一天,妖怪带着一个斗大的馒头前来,上面写着“秀结宜男”四个字,字体十分娟秀。金家请了顾安伯、万近蓬前往查看。万近蓬说道:“这是蛇妖,已经修炼了一千多年,我已经受了菩萨戒律,不忍心杀它,但可以将它驱逐。”顾安伯为他家画了先天八卦图镇贴,万近蓬写下“楞严咒心”四个字治退妖怪。
妖怪这才哭着对一个小婢女说道:“我本是扬州人,为了探访妹妹而来。因为鼓楼被毁,见不到妹妹。偶然看见金郎貌美,钟情于他。如今被各位驱逐,自当按期离去。但从此见不到金郎,我只求金郎喜欢的歌童为我唱一曲《阳关》就知足了。”
金家果然在那天奏乐唱歌送妖怪离开,妖怪留下线绣瓶袋一枚,六钱白银,用来赏赐歌童后离去。这是壬子年二月发生的事。
原文:
杭州富家子金挺之,美少年也,慕某女不得,因有妖冒作此女来魅。夜必搂抱甚紧,金即下泄如注,几成瘵疾,避之他舍。妖至,觅之不得,即在空楼上束棕荐为人,瓦钵作头,插山花,披红锦衣,以恐其家人,并时作喃喃絮语声。
一日,携一斗大馒头来,上写「秀结宜男」四字,书法秀媚,其家延顾安伯、万近蓬往视之。万云:「此蛇妖也,修炼千馀年,我已受菩萨戒,不忍杀,但可驱之去。」顾乃为画先天八卦图镇贴,万但书「楞严咒心」四字治之。妖始泣语小婢云:「我本扬州人,为访妹而来,因鼓楼被毁,妹不可见,偶见金郎貌美,锺情于此。今蒙见逐,自限期去,但从此见金郎不得。求郎所悦之歌童为我唱《阳关》一曲足矣。」其家至期,果以鼓吹清歌送之,乃以线绣瓶袋一枚、白镪六钱赏歌童而去。此壬子二月间事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