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子不语·卷五·有子庙讲书

子不语 353

西江太史周驾轩,新考中孝廉,去北京参加会试。路过山东地界时,梦见有人将他引导到一个地方,房屋十分雄伟,上面写着“有子庙”三个字。周驾轩心中疑惑,认为有子配享圣人很久了,为什么在这里另外立了庙?

不久,周驾轩被叫入庙里,上面坐着一个身穿古代衣冠的人,大概五十多岁,眉毛头发十分清秀,周驾轩作揖后走入庙中,有子让他坐在旁边后,说道:“你是西江名士,可知《论语》第二章“孝弟也者,其为人之本欤”该如何解释?”周驾轩说道:“仁是五德之首,孝弟又是仁德之首。”有子说道:“非也。古时的文字“人”和“仁”相通,我首句“其为人也孝弟”,末句“孝弟也者,其为人之本欤”,意思是一样的。汉、宋时的儒生都不知道“仁”字就是“人”字,将孝弟放在仁之外,反而节外生枝,你到世间,替我告知众位读书人。”周驾轩答应后退出。当年周驾轩考中进士,进入翰林。袁枚根据“井有仁焉”中的“仁”就写成“人”来推测,这章中大人“仁”写成“人”应该没有问题。又是一篇比较生涩的文章,翻译的有不到位的地方,欢迎各位指证。

 

原文:

西江周驾轩太史,新举孝廉,赴北闱会试。路过邹鲁间,梦人引至一处,栋宇巍峨,上书「有子庙」三字。心疑之,以为有子配享圣人久矣,此地何以别立有庙。

俄而召入,上坐有古衣冠者,年五十许,发眉苍秀。揖而进之,命之旁坐,曰:「汝西江名士,可知《论语》第一章『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欤』作何解?」周曰:「仁为五德之首,孝弟又为仁德之首。」有子曰:「非也。古字『人』与『仁』通,我首名『其为人也孝弟』,末句『孝弟也者,其为仁之本欤』,其义一也。汉、宋诸儒不识『仁』字即『人』字,将个孝弟放在仁外,反添枝节。汝到世间为我晓示诸生也。」周唯唯而出,是年即中进士,入词林。
余按「井有仁焉」之「仁」,即「人」字,则此章「仁」之为「人」,当亦无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