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津桥的石某,开了一家米铺,家里很有钱。有一天,石某忽然生了病,女鬼附身在他身上,用杭州口音说道,石某前生和这个女鬼是邻居,石某前世开当铺,女鬼的父亲则在外做客商,两家都有月台,石某和女鬼彼此眷恋。
一天,两人正在月台私会,女鬼的叔叔从外面来,撞见两人,石某逃走,女鬼则被叔叔羞辱,惭愧自尽。石某受惊而回,又听见女鬼死了,也一病而亡。
石某转生到石家,女鬼寻寻觅觅了三十多年才知道他在苏州,所以寻上门来。石家哀求,情愿将女鬼当祖宗供奉在书房,石某果然痊愈。
不久,家里一个女孩子因为痘疫而死,有一个老妇人看见这个女孩子坐在女鬼的膝盖上,女鬼抱着她嬉戏。石某大怒,大骂女鬼,并停了对女鬼的祭祀。
女鬼开始作祟,于是石某求饶并恢复了祭祀,鬼才平静下来。半年后,忽然有一天,女鬼又附身在石某身上说道:“我从此离去,快准备酒席车船。”家人们询问缘故,女鬼说道:“监生娘娘来领我投胎,在扬州的张家,第三个孩子就是我。”石家托人去询问,果然如此。
原文:
下津桥石某,开米铺,家素丰。忽病,女鬼凭之,作杭州声口,云石某前生与女鬼比邻开当铺,女鬼之父作客在外,家有月台,男女彼此眷恋。一日,正在月台上私语,女鬼之叔自外来,被其撞见,男窜逸去,女被叔父羞削,惭愧自尽。男受惊而回,又闻女死,亦一病而亡。男转生石家为男,女鬼寻觅三十馀年,始知在苏州,是以寻觅而至。石家哀求,情愿当祖宗供奉于书房,石某果愈。未几,一女痘亡,有老妪见此女坐鬼膝上,鬼抱而嬉。石大怒骂鬼,停其祭礼,鬼大作祟,乃复求饶而祭之如初,鬼仍平静。
半年后,忽一日附石某身上云:「吾从此去矣,快备酒席车船。」家人问故,曰:「监生娘娘来领我投胎在扬州张姓家,第三子是我也。」
托人询之,果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