续子不语·卷一·刑天国

子不语 253

王谦光还说过一件事,他曾经飘到过一座小岛,岛上有男男女女一千多人,都矮胖没有头,用两个乳房当眼睛,闪闪发光,把肚脐当做嘴,把食物放到肚脐前,就会吸进去食用,发出难以辨别的声音。

这些人看见王谦光有头,都十分惊诧。男男女女都逼近王谦光观看,肚脐中都伸出一根舌头,有三寸多长,争着舔王谦光。王谦光跑到山顶,和同伴们一起丢石头击打他们,这些人才散去。

有认识的人说道:“这是《山海经》中记载的刑天氏。被大禹诛杀,尸体没有腐坏,可以拿着武器起舞。”颜师古等人的《慈寺碑》上则记载为“刑夭氏”,就是今天所称的“刑天氏”,恐怕是因为抄写过程中发生的错误。

徐应秋的《谈荟》上记载有无头人编织草鞋,是战死的士兵,回家后如同活着一般,妻子将饮食放进他的喉管中,如果想要吃东西,就写一个“饥”字,不想吃就写一个“饱”字,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才死去。

又有一个将军贾雍被斩,拿着头回来,站在营帐外问道:“有头好?还是无头好?”营帐中的人说道:“有头好。”贾雍说道:“不对,没有头也很好。”这些也和刑天类似吗?

 

原文:

谦光又云:曾飘至一岛,男女千人,皆肥短无头,以两乳作眼,闪闪欲动;以脐作口,取食物至前,吸而啖之;声啾啾不可辨。见谦光有头,群相惊诧,男女逼而视之,脐中各伸一舌,长三寸许,争舐谦光。谦光奔至山顶,与其众抛石子击之,其人始散。识者曰:「此《山海经》所载刑天氏也,为禹所诛,其尸不坏,能持干戚而舞。」

余按颜师古《等慈寺碑》作「形天氏」,则今所称刑天者,恐是传写之讹。又:徐应秋《谈荟》载:无头人织草履,盖战亡之卒,归而如生,妻子以饮食纳其喉管中。如欲食则书一「饥」字;不食则书一「饱」字。如此二十年才死。又将军贾雍被斩,持头而归,立营帐外问:「有头佳乎?无头佳乎?」帐中人应曰:「有头佳。」雍曰:「不然,无头亦佳。」此亦刑天之类欤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