淮安的程风衣，喜欢道术。全国的术士都聚集在他门下。有一个道士萧琬，号邵阳，九十多岁，可以神游地府。雍正三年，程风衣晚上在甘园请客。萧琬在席间喝醉睡去，过了一会儿醒来，叹息道：“吕晚村死了这么久，还有祸事，也是神奇。”
人们吃惊地询问，萧琬说道：“我刚才神游地府，看见一个夜叉牵着一个老书生经过，老书生被用铁链锁着，上面写着：“时文鬼吕留良，圣学不明，谤佛太过。”真是奇怪。”当时席间的客人们都诵读时文、学习《四书讲义》，一向敬服吕留良，听见萧琬说道，都不太相信，并且有愤愤不平的神色。
不久之后，曾静的事情爆发，吕留良果然被剖棺戮尸。
如今萧琬还活着，秀才严冬友曾经在同住的转运使卢雅雨府衙里，亲眼看见萧琬喝醉后伸出一只手指，让有力气的人用利刃割手指，毫发无伤。
原文：
淮安程风衣，好道术，四方术士咸集其门。有萧道士琬，号韶阳，年九十余，能游神地府。
雍正三年，风衣宴客于晚甘园，萧在席间醉睡去，少顷醒，唶曰：“吕晚村死久矣乃有祸，大奇。”人惊问，曰：“吾适游地府间，见夜叉牵一老书生过，铁锁锒铛，标曰：『时文鬼吕留良，圣学不明，谤佛太过。』异哉！”时坐间诸客皆诵时文，习《四书》讲义，素服吕者，闻之不信，且有不平之色。未几，曾静事发，吕果剖棺戮尸。
今萧犹存，严冬友秀才与同寓转运卢雅雨署中，亲见其醉后伸一手指，令有力者以利刃割之，了无所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