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阴的库书冯心法，在辛亥年的冬天，他的母亲生了病，冯心法晚上回来点灯时，看见韩圣华前来，冯心法一时忘了韩圣华已经死了，和他像平时一样谈笑风生。韩圣华说道：“兄长家里如果有事差遣，正好我有了通行文书，三天内就可以发下，我可以替老兄办妥。”冯心法平时做了很多违法之事，怕人告发，于是和韩圣华商量贿赂之事，愿意给他六千文钱，韩圣华答应后离去。冯心法这才想起韩圣华已经死了，心想母亲的病危险了，又怀疑给韩圣华的六千文钱不会起作用。
过了三天，韩圣华来了，径直走入内屋，而冯心法的母亲也就此去世。难道冥界的使者也和阳间的官吏一样，不论输赢，都需要花费银两？衙门里的人生前不顾及亲友，死后也一样吗？
原文：
山阴库书冯心法，辛亥冬，其母病，冯夜归。张灯见韩圣华来，竟忘其死，与言生平如故。韩曰：「兄家有差使事值我，票已判行，三日可发，我当为兄经理停妥。」冯库书舞弄多事，畏告发，与之议贿，许以钱六千，韩许诺谢去。冯方怪韩之既死，谓母病必危，又疑许贿六千庶可救。及三日韩至，竟入内，而冯母死。岂冥使亦如人间狱讼，不论输赢，总需使费耶？抑衙门人生不顾其亲好者，为鬼亦无异耶？
